妻子拋家遠走,貨車司機帶病兒跑長途,吃睡全在車上,捐款涌入仍無力回天,狠心媽卻始終未出現

我走路带风 2022/07/01 檢舉 我要評論

2020年7月,下午三四點,30歲的貨車司機何田忠正在一處倉庫裝貨。差不多是6點鐘,裝貨完畢,何田忠急匆匆回到了家,他最怕一推門進來,5歲的兒子何雨澤在睡覺。也最怕在跑運輸的時候,跑著跑著兒子就沒了。

2019年10月,何雨澤確診了腦瘤,雖然有一定的幾率帶瘤生存,不過何田忠拿不出30萬的醫藥費。因欠費出院后,妻子張落梅狠心離開了父子倆,離開了這個家徒四壁的家,只留下了這麼一句殘忍的話:以后不要打擾我,就算兒子明天沒了,我也不會回來。

何田忠要為兒子掙醫藥費,后來有位物流公司的老板同情他的遭遇,同意何田忠帶著兒子跑長途,但是何雨澤的身體,卻經不住路上的顛簸和車里的悶熱。因為要考慮到對方的卸貨時間,何田忠往往是在凌晨12點出發,一來一回就需要花費40多個小時,一趟只掙160塊。這段時間內,何雨澤一直癱坐在副駕駛上。

車內有一輛玩具汽車,但何雨澤已經沒有了力氣玩耍。接受了化療后,何雨澤還能正常行走,漸漸地,他的四肢失去了知覺,20多斤的他,只能由父親何田忠抱著。在沒有感受到疼痛的時候,何雨澤在車內安安靜靜的,有時候何田忠擔心兒子無聊,就用那五音不全的嗓子,給兒子唱歌。

當何雨澤疼得受不了,何田忠在安全的地方停下來,輕輕地給兒子按摩。買不起藥的他,只能用能緩解疼痛的中藥,慢慢地喂兒子。何田忠專注著開車,有時候會看一眼孩子,每每減速的時候,會有一個向前的慣性,何田忠就伸出右手,拽住兒子,不讓他跌落下去。

最令何田忠感到難過的是,兒子有時候在車內跟他說要抱抱,可是何田忠開車,無法停下來,只能哄著兒子,說:「崽崽乖,爸爸在開車。」在何田忠的心里,他連兒子小小的請求,都無法完成。有時候開車累了,何田忠就在服務區停下來,跟兒子依偎著在車內睡著。到了目的地,何田忠在車外卸貨,何雨澤就癱坐在車里。

來回40個小時,吃喝拉撒都在車上。這樣的生活持續了40多天,在2020年8月17日,何田忠帶著兒子去醫院復查,發現腫瘤復發。大夫告訴何田忠,現在回醫院還有機會,前提是要還清欠款,才能準備后續的治療。醫藥費徹底壓垮了這個30歲的父親,他已經借遍親友,再也湊不出錢來了,無奈之下,只能帶著兒子離開了醫院。

何田忠前面的30年人生,他還沒有這麼絕望過。1990年,他出生在湖南道縣營江,父親是個賣苦力的工人,雖然家境貧寒,但一家四口還算其樂融融。有著父親這個頂梁柱在,何田忠的童年不會太差,但是意外卻接踵而至。

在2003年,何父在一次拆房工作中被砸傷,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是已經不能自理,5年后,18歲的何田忠就失去了父親。在這5年時間內,養家的重擔已經壓垮了母親的肩膀,何田忠跟姐姐一樣輟學打工,開始自力更生。因為貧寒,何田忠在村子里沒有多少朋友,更加沒有談對象的機會。一次偶然情況下,何田忠在網上認識了大他4歲的張落梅。

張落梅曾養育過一個孩子。即使如此,何田忠還是選擇了跟她在2015年領了結婚證。當何田忠靠打工的錢,還清了父親養病期間的借債,又生下了兒子何雨澤,何田忠憧憬著未來的生活。

在何雨澤出生不久后,何母檢查出了肝硬化,孫子的出生才給這個家帶來一絲喜悅,但一個又一個疾病,沉重地擊打著何田忠。由于姐姐嫁到河南,很少跟何田忠來往,在母親住院期間,何田忠一遍又一遍催促著姐姐回家,但姐姐總是以「忙、走不開」為理由,一次次推脫。

一個月后,何母病逝,姐姐回來,匆匆參加了追悼會,急急地離開了。從這之后,姐姐跟何田忠再無來往,他最親近的人,只有妻子和兒子。

為了給妻兒提供更好的生活,何田忠沒日沒夜地干活,到了2017年,有了一點儲蓄的他,考察到水果點市場有前景,就到浙江紹興,開了一家水果店。何田忠靠著這家水果店,不僅還清了母親生病時的借債,還讓妻兒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有了成績,何田忠打算擴大經營,開了第二家水果店。

不料何田忠判斷錯誤,第二家店開張之后,一直虧損,不得已關閉。瞅著何田忠把錢都花光了,嫌貧愛富的張落梅,不愿意跟丈夫、兒子擠在十幾平的平房里,開始心生怨恨,2018年年底,她不告而別,離開了丈夫和兒子,回到了貴州娘家。妻子走了,何田忠要照顧兒子,他想著把店鋪賣了,這樣有更多的時間陪伴何雨澤。

可是,在轉賣過程中,他被騙了7萬,經濟更加拮據。遇見壞人、騙子,以及親人的冷漠,這些都沒有壓垮何田忠,半年后,他終于還清了所有的外債,帶著兒子到了貴州,終于勸回了妻子。殊不知,張落梅的人回來了,心卻早就飛走了。

10月份,何雨澤在幼兒園里跟老師喊頭疼。老師打電話給正在跑貨的何田忠,何田忠讓妻子去接兒子,等他休息時,他帶著兒子去醫院做檢查,查出了腦瘤。沒想到,妻子卻說:「能治就治,沒錢就不治。」當時何田忠的身上只有20000塊錢,為了給兒子治病,他又借了外債,還把一切能賣的東西都賣了,這才湊夠了兒子前期的醫藥費。何雨澤經過治療,進入化療階段時,因為欠了醫院不少費用,在2020年6月,何田忠不得不帶著兒子離開。

在給兒子治療的幾個月里,何田忠始終都是一個人在默默忍受著,妻子的冷漠,姐姐的不聯系,就算到了深夜,他痛苦、他難受,也沒有地方宣泄。可他總抱著一絲希望,不管有沒有錢,都不能放棄兒子,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僅能做的事。沒錢,他就去借;借不到錢,他就帶著兒子跑長途。

自從何雨澤復發之后,何田忠陷入了真正的絕望,但是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愿意向困難的家庭伸出援手。2020年9月7日,攝影師吳芳發現了何田忠,他曾為數百個苦難、大病家庭,籌集了3萬多萬善款。在吳芳以及愛心人士的幫助下,何雨澤到了杭州的醫院就醫,不幸的是,最佳治療時間已經過去。9月14日,何雨澤心跳驟停,最終還是搶救了回來。為了跟死神搶時間,第二天,吳芳把何田忠的故事以圖文的方式,發布在了網上之后,短短3個小時內,何田忠就收到了130萬的善款。

在這幾天時間里,何雨澤一直想念著媽媽,希望見見媽媽,何田忠一直跟張落梅聯系,可是張落梅跟當初離開一樣,狠下了心,不愿意去杭州見兒子。9月19日,何雨澤離開了。在何雨澤腦死亡時,何田忠只能找愛心人士畢姐訴說心中的悲痛,聲淚俱下地說:「畢姐,崽崽走了。」畢姐在電話那一端,哭泣著說:「告訴崽崽,我們永遠愛他。」

因為有著那麼多愛心人士的幫助,有著無數未曾謀面的好人捐款,何田忠把兒子的器官捐獻了出去,他說:「孩子在最難的時候,這麼多人關心他,幫助他,這是他回報社會的唯一方式,我為他驕傲自豪。」最后,何田忠把沒花完的善款捐了出去,他帶著兒子的骨灰,葬到了爺爺奶奶的旁邊。

有位網友評論:給兒子穿最后的衣服,簽捐獻協議,下葬骨灰,讓一個30歲的父親干這些事,比殺了他還要難受。這麼些年來,何田忠帶著兒子在外四處漂泊,從此之后,兒子不用再漂泊了。何田忠的命運,跟《活著》里的福貴相差無幾,他幾乎就是現實版《活著》:18歲喪父,25歲喪母,后妻奔,30歲喪子。

有位跟何田忠經歷相識的網友,一直在關注著何田忠父子,他說:「從上次看到父子倆的文章后,他們的故事一直深深地打動這我,每一張照片在我的心里非常地痛。」

雖然從前親人的冷漠深深刺痛了何田忠,可是后來的人間溫暖,也深深地影響著何田忠。他沒有自暴自棄,更加沒有怨天尤人,他跟每一個普通人一樣,在努力工作著。2021年10月,何田忠跑長途到貴州遵義市,他成為了一個志愿者,參加了抗疫。

他說:「我不怕,我車上拉的是抗疫物資。」如今的何田忠,正在用自己的行動,回饋給那些曾經給他帶過溫暖、愛心的人。放眼望去,何田忠是萬千勞苦大眾的其中一位,作為兒子,他努力地盡孝,作為父親,他平凡而偉大。但拿顯微鏡一看,何田忠的雙親已亡、妻離子逝,但這并沒有擊垮他的信心,仍然努力且積極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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