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歲男子扮乞丐吃垃圾,被2000元買走,進黑磚窯做工「被非人待遇」,網嘆:他才是真正的聰明

我走路带风 2022/11/12 檢舉 我要評論

這個世界只要還有黑暗,就總會有勇敢的人用身體撕開一道裂縫,讓陽光照耀進去,用炙熱的光將陰冷和黑暗點燃,化為灰燼。

2007年崔松旺畢業,同時拿下了新聞和法律專業的雙學士學位,之后通過層層考核成了一名普通的記者。

當時崔松旺負責的社會板塊每天都要報道大量的民生問題、食品安全、制假販假一類的新聞,崔松旺用敏銳的洞察力和真實可靠的視角記錄下很多不為人知的隱秘,也揭露了很多行業內幕,很快就晉升為首席記者。

隨著節目熱播,越來越多的熱心觀眾向節目組提供各種新聞線索,在這其中每隔幾天就有幾條關于黑煤窯的舉報線索,但是大家都知道,這是一條非常難啃的線,多年來鮮少有記者能真的滲透其中,傳聞曾有記者冒死潛入進去,結果差點搭進去半條命,所以即便大家都知道有這樣一個魔窟的存在,卻對它無計可施。

直到2011年的一天,兩個智障的小孩吊著最后一口氣從黑煤窯里跑出來,被解救之后前言不搭后語地跟崔松旺形容了黑煤窯里的生活。

雖然溝通不順暢,但從孩子的只言片語中崔松旺依舊能夠想象到他們經歷過的非人待遇,當即便下定決心要揭露這個黑暗的產業。

崔松旺其實對窯廠并不陌生,他老家附近就有一個磚窯,以前假期的時候他還去打過工,老板人很好,給的工資也很高,冬天有開水,夏天有冰水,還有西瓜,對工人的安全保障也都非常到位。

所以崔松旺覺得既然有這樣的良心企業在合法運營,就不應該讓那些黑煤窯攪渾這灘水。

但單憑這些舉報信和兩個孩子的口供還不足以支撐新聞證據,于是崔松旺動了混進去的心思。他先后裝煤老板去買過貨,扮成收窯的去談過生意,扮過送菜的、送水的等等,但是黑煤窯的老板非常警惕,崔松旺根本接觸不到那些黑勞工,只能確定他們都是一群智障人士、流浪漢,還有一些有前科在社會上找不到工作的閑散人員。

后來他又假扮成一個犯人,聲稱自己是從監獄里跑出來的,求煤老板賞口飯吃,結果對方真的給了他一碗飯,只不過是一碗又餿又臭的面條,為了贏得煤老板的信任,崔松旺強忍著惡心吃了兩大碗,但是最終不知道哪里出了破綻,還是沒能留下。

崔松旺明白,想要混進去絕非易事。他后來回憶,煤老板的眼神非常狠辣,他會盯著人看至少五分鐘,任誰被這麼盯著都會發毛,會露餡,可能第一次自己還是沒有準備好,也有可能是煤老板對于智力健全的人防備心更重。

雖然經過一次次的搜集取證,崔松旺基本弄清了黑煤窯奴役工人的事實,雖然這些資料已經基本能夠支撐新聞素材,但是崔松旺此時想要的已經不僅僅是一條熱門新聞,而是要取得鐵證,一鍋端掉這個黑煤窯,解救那些被壓迫的奴工。

據悉這些奴工大多都沒有親人,甚至都沒有身份證,他們被中間商以低價賣給煤老板,之后就再無見光之日,期間還會被煤老板臨時租出去給別人干活,每年一個人能給煤老板賺到9萬多塊錢,十幾個這樣的奴工每年就能帶來上百萬的收入,但是這些工人一分錢都拿不到。

越看這些素材崔松旺就越是想要端掉這個黑煤窯,于是崔松旺開始實施自己的終極計劃,三伏天的八月,他連續一周不洗澡、不刷牙,把自己搞得一身酸臭,還在路邊撿火因頭、吃垃圾、睡大街,在駐馬店火車站附近徘徊了幾天幾夜,等待著魚餌上鉤,果然沒過幾天就有一個穿灰襯衫的男人來跟崔松旺搭話。

這一次崔松旺吸取了上次失敗的經驗,裝成智障,回答得磕磕巴巴,答非所問,對方最后問他要不要去干活,崔松旺問「 給錢嗎」?對方沒說話,轉身走了。

后來崔松旺覺得可能最后一句話問錯了,一個傻子不會對錢有多少興趣,但是他也沒撤退,依舊在火車站附近蹲守,感覺那個人還會回來。

果然第二天,這個灰色襯衫的男人又來到了駐馬店火車站,遠遠用余光瞄著崔松旺,跟另外一個白襯衫的男人交談,崔松旺確定他們就是倒賣奴工的中間人,于是毫不猶豫地朝他們的方向走去,但是眼睛卻不看他們,而是盯著旁邊的涼皮攤,剛好有個人剛剛吃完,碗里還剩了不少涼皮。

崔松旺跑過去,毫不猶豫地吃光了那個人剩下的半碗涼皮,連湯也喝得不剩,這一幕被旁邊商量買賣的中間人全都看在眼里。

果然不出崔松旺所料,他們此時已經相信崔松旺就是個智障的流浪漢,第二天就有人把他帶上了一輛出租車,司機正是那個穿白襯衫的男人,車子一路開到了城外,崔松旺的兩個同事遠遠的跟在后面。

車上崔松旺裝傻問要去哪兒,灰衣服男人說帶他去找活干,這次崔松旺學聰明了,問的是「 給饃吃嗎?」男人回答「 干好了給肉吃,還給你娶大胖媳婦」,這可不就完全把崔松旺當成了傻子了嗎。

進了黑煤窯崔松旺才發現這里到底有多深,自己此前來過那麼多次看見的也都只是皮毛,廠子里七拐八拐像迷宮一樣,最深的地方就是老板和那些黑勞工待的地方。煤老板光著上身,一身肥膘,上下打量了崔松旺足足五分鐘,看得人直發毛,最后笑哈哈地坐下了,指著崔松旺說「跑兩圈看看!」

這一幕突然讓他想起了小時候陪著爺爺去賣豬,那個時候也會讓豬跑兩圈看看是不是健全,原來在這些黑心老板眼里,這些人跟牲口沒有什麼兩樣。

崔松旺跑了兩圈,幾個人哈哈大笑,就這樣崔松旺成功地把自己以2000元的價格賣給了煤老板。

剛剛交易完那個煤老板看見崔松旺的鞋不錯,非要扒下來,這下崔松旺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鞋底藏著他用來偷*拍的設備,緊急聯系同事的手機,這些東西一旦被發現,后果可想而知,很可能他都沒命走出這座黑煤窯,危急時刻,崔松旺機智地往鞋上抹了一把鼻涕,剛好又有另外一個人來找煤老板說話,才讓他脫離了危險。

成功出售自己之后,有人帶著崔松旺在工地走了一圈,這里大概有三十幾個工人,五六個人擠在一張地鋪上,環境非常惡劣,沒有廁所,隨地小便,大號就走遠一點有監工看著,吃飯的盆也隨意仍在地上,簡單看過一圈之后,崔松旺就被帶到了工地上。

在這里有好幾個監工手里都拿著皮帶、皮鞭、棍棒,工人手腳稍微慢了點就會遭到一頓d,有時候毫無理由的也會被踹上兩腳,還專門往人下身三角區踹,手段非常惡d,平均每三五分鐘就要挨一次d。

崔松旺發現,這里的工人全都傷痕累累,有的傷口已經潰爛,但絲毫沒有被醫治過的跡象。

崔松旺剛一上工,就被監工來了好幾鞭子,整個流水線沒有任何的安全防護措施,甚至連手套帽子都沒有,每天都要工作十幾個小時。

工人吃的是煮不熟的面湯,里面根本沒有幾個面疙瘩,還有一些是發了霉的干糧,這些東西連喂豬都不用,可見煤老板根本就沒拿這些工人當人看。

在黑窯的日子,崔松旺也被折磨得夠嗆,白天和所有奴工一起去燒磚、搬磚,而且稍微慢一點還要遭到監工的一頓d,到了晚上就幾十個人擠在狹小的空間睡覺,甚至一次崔松旺因為干活慢了一些,還被監工一巴掌打掉了隱形眼鏡,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去找,只能強忍著不適繼續干活。

崔松旺就這樣一邊被折磨著一邊偷偷收集素材,等到素材收集夠了崔松旺就開始尋找逃跑的機會。

但很快他的第一次逃跑就以失敗告終,當天他看周圍沒人就試圖磨斷捆綁他的繩子逃跑,結果繩子還沒斷就被監工發現了,這下逃跑沒逃成,反倒招來一頓d。

崔松旺只好作罷,伺機等待下一次的機會,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沒過多久機器出了故障,工人們不得不停工休息,崔松旺以喝水為借口,逃開監工的視線,找準時機翻墻逃跑,但監工很快發現了他,帶著狗騎著機車一路追趕。

好在當時已經入夜,周圍漆黑一片,崔松旺借著夜色一路狂奔,期間好幾次掉進燒窯的大坑,崴了腳依然強忍著疼一刻也不敢停歇地跑,因為他知道一旦被抓回去,非s即殘。

在這期間他聯系外圍支援的同事,約定沿著河流的方向匯合,經過整整一夜的逃亡崔松旺最終成功擺脫了煤窯監工的追趕,見到同事的一瞬間他崩潰大哭。

后來崔松旺講述這段經歷的時候說「像我這樣四肢健全,體力充沛的人想要跑出來都要拼盡全力,而且還要有人接應,可想而知那些身體殘障智力障礙,甚至連飯都吃不飽的奴工根本就沒有逃跑的希望,之前那兩個孩子能逃出來也實屬不易」。

用這些真實震撼的素材,崔松旺做了三期《智障奴工》的專題節目,在社會各界引起了廣泛關注,同時警方根據崔松旺提供的線索,一舉抓獲了包括黑煤窯老板、監工、中間人在內的八名犯*分子,一舉搗毀了黑煤窯,解救出30多名被困多年的勞工,讓他們得以重見天日。

這一報道不僅一舉搗毀了黑暗產業,也讓崔松旺聲名大噪。

如今10年過去了,崔松旺不僅堅守在電視臺的新聞一線上,還成了都市頻道制作人,手里的鏡頭依舊對準那些陰暗的角落,致力于揭開漂亮偽裝下的骯臟交易。

對于當年的經歷,崔松旺仍然心有余悸,火車站那半碗涼皮依舊是他的人生陰影。當年為了這個報道,他將近一個月不在家,懷孕兩個月的妻子流*產他也沒能照顧,一直對家人心懷愧疚。

但是提到從事的暗訪工作,崔松旺依舊是滿腔熱血,后來他接到的線索最多的就是食品安全問題,什麼瘦肉精、假鴨血、地溝油等等,報道得多了,自己也心有余悸,所以崔松旺很少去外面吃飯,逼不得已的時候也是去回民餐廳,不然心里那道坎過不去。

后來有人問他還要做多久的暗訪,崔松旺說想做到四十歲,那時候體力不行了,希望能到新聞學校去教書。

也有人問他總是去挖這些新聞不怕被報復嗎,他笑笑說「我就在陽光下等著,但是他們只能躲在黑暗里」。

人們稱他為舉著鏡頭的英雄,敢于直面黑暗,十年后有人再次將他當年的壯舉刷上熱搜,崔松旺也只在微博上低調回應「十年已過去,感謝君猶記。」豈止十年,那些被他解救的勞工會一生都記著他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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